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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纬四十三度半


2017年的夏天,踏上去祖国最北的几千公里的遥远路途。因为有着对北方的渴慕。

人潮汹涌,各色的行人各色的面庞。怀着各色的情绪,在无声的潮水里匆匆消逝。踏上归程或是开始的列车。

夏天的风声,迅疾又喧嚣。

置好背包,透过车上大幅的玻璃窗,能看到广阔明亮的天空。耳边是列车驶过轨道发出的快速音响,逝而往复。

距离缓慢拉长,景物渐次变化。

终于下车。踏上哈尔滨的土地,阳光并没有中原城市的那种望而生畏热度惊人。随处游转,饶有兴味的看小贩叫卖名字新奇的水果,心中好奇,向小贩要了一两个这种叫“甜姑娘”的玩意儿满怀期待丢进嘴里去尝。一,二,三。咳。这是什么名不符实的水果。

冬季的冰城,有室外冰雕的。至夏,则在室内保存。参观冰雕时,全要裹上棉袄和护膝的。看着直直长到脚边的暗红大袄,当时心里直呼多余。却到铁门拉开的瞬间,还没看清楚里面。就先被外窜的寒意震了震。急忙把手缩回口袋,开始诚心诚意感激起这笨重的棉袄。抬头看去,“哇噻!”入眼之间,全是令人赞叹的奇巧的冰雕。有佛,有梯,有莲花。还是第一回看见冰雕的我,根本克制不住,激动的相机咔咔的响。在冰廊里和朋友快活的乱窜。等到出来,屋外晴朗的阳光渗透进微红的鼻尖,温暖传遍全身。捧着姜茶,犹是回味刚才。

告别哈尔滨,我们又朝着中国最北——漠河进发。令我惊讶的是,漠河的天空与大地的距离竟如此之近。腾起的云被风卷成各种形状,或浩瀚汹涌,或飘逸风流。恍惚想起那天在列车中途看到的黄昏。好似女巫解了天空白日的魔法,大片大片的云被泼上了霞彩,肆意渲染,落光万丈。那时的惊喜,好似少年不经意转头看见红衣妖娆的女子,执酒挑笑。醉也惊鸿。

这里流云可触,飞鸟可渡。最北的景象,即是风中茂盛一片的草,白桦树与美人松。

吉林。

长白山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。

要知道长白山海拔两千七百四十四米,七拐八弯,一路坐车。随着高度的攀增,一眼望下去,白云缭绕,山谷丛生。

拾阶而上,汹涌的风把我一下扑住。在山顶看见下方一湖沉静碧蓝的水。传说天池中有天池水怪,居于湖底。好奇下,我抓住边绳紧紧盯着天池,隔了四百米,我也希冀能发现不寻常。可是,天池太静了,静的毫无波澜。宛如深嵌山峰的宝石,深不可测。

我曾看过西北晚上十一点烂醉的晚霞,也遇见东北凌晨三点半升起的朝阳。他们在不同经纬,各自消长。世界很大,我愿有幸为风,从山南到江北。一程有着一程的领略,一季有着一季的着色。

何不去走走呢?毕竟河山锦绣,盛景可求。毕竟俯仰之间,风光尽延。

揣上万卷书,去走万里路吧。